正文

    用过早饭,孟乘枫又仔细的交代了韩伯他们一会儿的去处,之后,两个人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孟乘枫的人就等在这条街的街角处,这里是长碧楼在庆江的落脚点,孟乘枫知道,但他手底下的人不知道。

    所以,在到了街角没转弯的时候,孟乘枫便叫他们停下了。他独自走了将近一条街,抵达此处。

    他如此谨慎小心,思虑周到,真的是无法让人对他产生不信任和怀疑。

    若论为人处世,姚婴觉得,齐雍是比不上孟乘枫的。

    只不过,齐雍的职业特殊性,也注定他的脾气性情就是会那样,像孟乘枫这样周到的让所有人都舒服,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和孟乘枫在街角上了马车,他一共带了十几个人,驾车骑马,前后护卫。

    马车在街巷中行走,速度不快不慢,姚婴靠着车壁坐着,听着外面时有时无的声音,这城里的一切倒是如常。

    普通的百姓,根本就不知道,在这城里有这么两伙人一直在争斗着,而且可能随时就是一场大战,会有很多人没了性命。

    “不知芸梦夫人的后事都处理好了么?”他现在是留荷坞的掌家人,他就这么出来了,留荷坞的事情怎么办。

    “因为是自刎而亡,也无法按正常的规矩操办,今日便下葬了。有父亲在,他会送芸梦夫人最后一程的。”孟乘枫说道。

    点了点头,原来还有这个说法,她不太懂这个世界里的民俗。

    “对了,那把古琴,到底有什么问题?”孟乘枫忽然想到这件事儿,不由问道。

    “还不知道,我也看不准。不过公子说有问题,想来就肯定有问题。”姚婴摇头,一边轻声道。虽说她也不是怀疑孟乘枫,但,不该泄露的,她一个字都不会说。

    “我与梓易虽说年岁相差不多,但,我与他从小相见的次数就很少,儿时的玩伴,大概也只有三公子了。”孟乘枫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,语气也几分感慨。

    “你与公子儿时经常在一起么?”不对吧,齐雍在去长碧楼之前,也应该是在皇都才对。

    “嗯,我儿时在皇都待了有三年吧,其中有一年,便是整日与三公子形影不离。后来,他离开了皇都,也就没人与我玩儿了。”孟乘枫解释。姚婴也是这时候才了解,原来他们在很早很早之前便认识了。

    儿时的事情,孟乘枫能够清楚的记得的,也没有多少。说上两三件,姚婴也静静的听着,他们儿时在皇都,也算得上是小霸王了。

    也对,身份尊贵,想干什么都没人敢拦着。

    如果齐雍能一直在皇都,像他其他的兄弟那样儿,现在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两相比较,其实对于他来说有些不公平。同样是皇帝之子,缘何他就得去冒险,无法享受亲兄弟该享受的一切。

    这体质特殊,仔细想想,也不是什么好事儿,更如催命符一般。

    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,终于,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公子,咱们到了。”传来护卫的声音,下一刻,马车的门也打开了。

    孟乘枫和姚婴一前一后的走出马车,也看到了这孟梓易在庆江的秘密居住地,位于庆江城以北的一处大宅。这大宅也不是处在什么无人之处,反而这周边皆是大宅子。

    不过,正是因为宅子的面积大,所以这里也显得很清净,几乎是看不到什么人,也听不到什么声音。

    眼下,这里已经被孟乘枫的人占据了,他们自从昨天傍晚发现孟梓易不见了之后,便将这里里里外外都给围住了。

    倒是齐雍的人一直没有过来,否则孟乘枫也不会如此急匆匆的赶来庆江城去找他。

    “进去吧。”孟乘枫站在台阶下看了看,这宅子没有门匾,大门看起来也有些陈旧。

    姚婴走过来,随后两个人并肩而行,一同进入了这宅子。

    摆设建筑什么的都很寻常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,好像只是个寻常的住家。

    “这孟梓易临走时将雨禾都带走了,看来,是真爱了。”姚婴想到了高季雯,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儿若是被高威知道了,也不知会怎样。

    “梓易沉默寡言,鲜少有人了解过他的内心。也或许,雨禾姑娘是唯一一个听过他内心声音的人吧。”孟乘枫淡淡道。

    倒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听起来很感性。

    转头看了他一眼,正好他也转头看她,四目相对,之后便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孟公子若是不掌家,兴许,会成为一个诗人。”不需要酒,就能抒发打动人的感叹。

    孟乘枫失笑,“阿婴姑娘这种说法,我还是头一次听到。”不过,让人心情很好。

    “不是恭维,是认真的。”挑了挑眉,她除了恭维过齐雍之外,在别人面前也不用做这种事儿。

    孟乘枫笑着点头,她说是认真的,那他就相信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直走进了这后面的居室,而那个从外打进来的洞,就是在居室里。

    地面上,好大一个洞口,房间里还堆积着很多的土,大概都是从洞里运出来的。

    孟乘枫的人守在这儿,而且已经有人在这个地洞里穿行过几次了。

    姚婴踩着泥土站在那儿往地洞里看了看,随后看向孟乘枫,“咱们下去走一趟?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孟乘枫点了点头,反正之前有人探过路,没什么危险。

    护卫燃起火把,在前带路,孟乘枫和姚婴也随之走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地洞挖的可很有技术含量,宽度不怎么样,高度却是有的。反正,姚婴走在其中是不需要低头的,但比她高的就不行了,得弯腰低头,否则就会撞到。

    而且,走一段路,大约二十几米左右时,就会有撑顶,拳头粗的木料,做工扎实。

    这工程,可不像是几天就能完成的,也太好了吧。

    这条地道始终都是直的,没有弯度,显然是用两点之间取最短的方式。

    孟乘枫走在前,不时的回头看姚婴一眼,有时地上有泥土堆积,他也会提前告知她一声。

    在这地道中走了将近半个时辰,地道的地势开始拔高,高度也不行了。

    姚婴也不得不矮下身体来,随着孟乘枫等人,一点一点的往上走。

    大约二十几米时,前头出现了亮光。

    一个径直向上的洞口,孟乘枫跳上去,返身把手递给她。

    姚婴抓住他的手,他也在同时运力一拽,她整个人被拎了上去。

    双脚落地,立即眯起眼睛环顾四周,这里是山林中的某一处,四周都是树木和荒草。根据那座宅子的方位,和那条地道始终都是直线的路径,这里应当是庆江城北的山林。

    树木太茂盛了,眼下除了这些东西,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孟乘枫的护卫在这四周走了走,两个人也啥都没找着。这附近人走过的痕迹太多了,想要从这些痕迹上找出孟梓易来,那是根本不行的。

    姚婴此时也不由几分后悔,应当在见高季雯的时候,在她身上动些手脚的。那样就算她跑了,也能轻松的找到她。

    “看看这些堆积的泥土,我想这地道必然是最近挖通的。但是,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,接应梓易的人非比寻常。这么多年,我还真从未在他身边见过如此有本领的人。之前草坞那些和他外出管理生意的人也都问过了,他们也从未见过他和什么奇怪的人来往。”孟乘枫往边缘走,一边说道。

    “人心里有秘密,就会愈发小心的隐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。你没察觉到蛛丝马迹,也是正常的。”姚婴安慰,也随着他往这边缘走。荒草之中有人穿行过的痕迹,沿着这痕迹走,入眼的也只有树木了。

    “顺着这里下去,应当就是山路。山路迂回,岔路极多,普通百姓大都走此路,想要找寻他们的踪迹,就更难了。”山林开始出现斜坡,孟乘枫停下,看着下面说道。

    姚婴也跟着往下看,但树木和荒草太多了,她也看不到什么。

    会选定这个地方,应当是因为这里适合逃跑吧。

    蓦地,左侧忽然传来护卫冷喝的声音,两个人看过去,树木遮挡什么都瞧不见,却是下一刻便传来了打斗声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眼,随即快步的朝着那边走过去。

    还未抵达近前,便瞧见那两个护卫在和另外两个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的人缠斗。

    而且,就在他们俩抵达此处时,其中一个护卫的脖颈被扼住,他的脖子和脸瞬间变黑,像是被浓烟熏过一样。

    那人松开手,护卫便倒地,一动不动了。

    见此情景,姚婴的眉头立即皱起来,而身边的孟乘枫却在此刻跃出去。及时的将还活命的护卫扯开,躲过那两个人的围攻。而也在同时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手掌,掌心漆黑。

    那两个人也根本不惧又冲进来一个人,飞身而起,两只漆黑的手掌直奔着孟乘枫拍了过去。

    蓦地,一声清越的哨声响起,那两个人攻击的动作一顿。哨声再起,他们俩就直接从半空掉落下来,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孟乘枫扯着那护卫后退,同时转头看过去,姚婴就站在不远处,吹哨的正是她。

    凤求凰之引卿为妻